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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奕在哪儿|第二季

李奕在哪儿|第二季

@李奕👩🏻‍🌾

👩🏻‍🌾
2016-2021麦肯锡咨询师,洛杉矶、北京、内罗毕办公室
2021至今辞职创业,肯尼亚农业科技公司FarmWorks
🍀
第二季了,让我们一起玩人生这场游戏!
100篇非洲创业故事,职场实战干货,人生底层信念和关键认知。

已完结专栏三册:
【第一季100篇】:https://xiaobot.net/p/whereisyi
【心态大师】:https://xiaobot.net/p/mindset
【你的第一本人际关系指南】:https://xiaobot.net/p/Relationshi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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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更新:2024-1-21 19:5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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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-4-24 19:54

你只需要相对强

今天这个故事我觉得挺神奇,但也很有启发,值得简单记录。大概三周之前,我参加了一个领导力培训项目的毕业典礼。这个项目的创始人是一个在本地非常有影响力的印度裔肯尼亚人,曾经是咨询师,在肯尼亚开了pwc的咨询业务,也是个出版了好多本商业书籍的作家;退休之后就一直在做领导力培训项目。他做这事确实是出于passion,不是为了捞钱。因为他做了二十年,每年只收一届30个学生,而且只允许校友推荐。因为项目口碑很好,其实想报名的人已经排到了五年外,而且学员来自全非洲,不只限于肯尼亚,但是他坚持不扩大规模,维持小而精英的战略。因此他在商界的地位相当高,肯尼亚各大企业的一把手几乎都是校友,得叫他一声老师。每年的项目结束时,往年的校友都会被邀请参加毕业典礼。今年他邀请我的时候,问我愿不愿意作为嘉宾上台分享。主题是我看到的未来的三个趋势,和我打算如何应对。他一共邀请了四个分享嘉宾,其他嘉宾如果看履历都比我重磅。至于为什么邀请我,大概因为我参加项目的时候不到30,是历史上最年轻的学员,所以他觉得我更能代表年轻一代的观点。那天刚好是川普发布关税政策的第二天,嘉宾里两位都是金融行业的大佬,自然都聊到了关税和全球贸易趋势的改变。到了我,分享的第一个趋势就是AI。我给大家展示了我刚刚用chatgpt新的image generation功能作出的现场图片,又聊了聊为什么我对AI革命抱着极大的乐观。说实话,讲的非常浅显和基础。让我没想到的是,简单的分享结束后,好多人主动来找我,表示我刚才关于AI的分享很有启发;甚至当场就有三家企业的老板直接过来,邀请我去他们办公室给团队讲AI,预算可谈。我当时是非常震惊的。因为在我的peer group里,我真是一个AI小白。我的朋友们不少都在做AI startup,或者是把AI用的出神入化的founder和CTO。就算刷刷即刻,AI信息站里也有无数的大神们。所以我从来不觉得我是一个可以出去专门讲AI的人。比我水平高的那不海了去了。但是在那个场域,我发现自己确实是全场最年轻、也最懂AI的人。我分享完,主持人的问题是:你刚才说的“anime”是什么意思?我:“啊??哦,anime就是卡通。” 几乎没有人知道chatgpt刚刚上线了吉卜力风格图片生成的功能,很多人甚至还没下载过任何AI app。我突然意识到:global best并不重要,local best更重要。你不用做绝对意义上最强的,很多时候相对强就够了。可能一个绝对意义上特别厉害的AI大神,反而无法有效的跟这个群体沟通,因为鸿沟实在有点大,人家在一楼,你在一万楼。而我这个AI半吊子,虽然只知道一些很浅显的AI技巧,可能在三楼,却对于一楼的人来说更有借鉴意义和学习价值。我讲我懂的很基础的东西,用他们能理解的语言和案例表达出来,让人家从一楼到二楼,就已经非常足够了。后续呢,我已经去了两家企业讲AI。其中一家是龙头地产公司的marketing部门,我讲完第二天,他们的social media 内容就已经按照我给的技巧在做了(CMO发信息来感谢,说省了他们团队好多人力时间,其实我就是教了一个chatgpt的image generation...)另外一家肯尼亚最大的金融公司之一,我今天早上去给整个exco上课。他们的主营产品是养老金(我们公司也刚成为他们的客户,让员工得到更好的退休保障!),结果讲完课,团队说大有收获,然后我收到了下面这个邀请。华点就是,他们邀请我去International Retirement Conference(国际退休大会)上当嘉宾讲AI。这个会议也太神奇了,我是想着30岁退休来着,但没想到是这种方式。因为时间冲突,以及我确实对退休金行业理解有限,所以我婉拒了这个特别的邀请。我讲的课呢,我觉得太简单了所以也并没有找企业收钱,就当三楼的我义务在肯尼亚企业里普及AI了。但如果想做一个商业化的AI培训业务,肯定也是能做出来的。想了下这段经历,最大的insight就是其实你只需要相对强。不管你的能力是什么,都有相对容易出彩的地方。在麦肯锡我就是一个中游水平的咨询师,但离开麦肯锡我的战略能力可能就是人群前1%。我的这点运营和技术能力,放在中美的优秀创业者里绝对不好意思拿出来卖弄,但放在非洲市场里,也能让我相对的名列前茅,比竞争对手强了。宁做鸡头,不做凤尾的老道理,果然是对的哇。

2024-6-28 2:54

人生是一场巨大的“借假修真”

这周回到国内,做《零压力社交》的线下签售活动。翻翻朋友圈,去年也是在6月底回国做了线下,转眼一年了!奔向30岁的最后一年,感觉过得特别的快。整整一年了吗?!惊讶于白驹过隙的同时,自己也确实又成长了许多。在活动现场,聊起我怎么想到把这本书翻译成中文,我屡次引用了一个概念:“借假修真”。2019年,我和Stephen在上海认识不到短短半年,我们就分别离开国内,搬去了新的国家。他去了越南,我去了肯尼亚。当时我俩为了保持联系,就决定一起做一个小项目:把他大学时期写的书your relationship gpa做成中文版。借着这个由头,我们安排了每周一次“会议”来讨论项目进展。电话打着打着,因为我俩都很忙,这个写书的项目被放下了(2023年通过小报童再度重启,甚至落地成了一本实体书,实在是惊喜。大概“念念不忘”,真的“必有回想”。)但是我们每周电话的传统被保留了下来。五年来,几乎不间断的周日电话成为了我俩生活中的日常。几年前还没有写专栏的时候,我某天突然想起这个问题:hey,你还记得最初我们为啥要打电话吗?我俩甚至都一度忘了答案。其实一起做一个项目是“假”,想要保持联系是“真”。假的目标,放下就放下了,只要真的目标达到了就好。另一个这样的小故事,发生在职场里。2016年底,我刚加入麦肯锡,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小朋友谁都不认识。当时办公室要办一年一度的Values Day活动,我就主动请缨拍一个视频,采访办公室的同事们,让他们聊聊自己最喜欢的麦肯锡价值观。其实我的真实目标是借着这个理由,认识办公室的很多同事,打开一点社交局面。毕竟让我直接走上去自我介绍和尬聊,我不擅长。但是有了拍视频采访的借口,就连办公室最资深的合伙人我都可以理由充分地去reach out.后来果然通过这个活动,我认识了办公室的更多同事,包括我很喜欢的Senior Partner Scott(我写过他的故事。我们保持联系至今,去年他还邀请我去他家参加麦肯锡的合伙人活动)也在几年后我最需要的时候,得到了他们的帮助,成功transfer到了肯尼亚办公室。在这个职场小故事里,拍视频是“假”,认识办公室里更多人是“真”。很多人可能觉得拍视频需要在工作之余额外辛苦,就不主动承担这些责任,但在同时也错过了更有价值的真目标。我在想,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场更大意义上的借假修真。我心目中,人生的“真”目标是了解自己,成为自己,活出每个版本的自己。而在这条路上,咱们会遇到一个个“假”目标来修炼自我。无论是成功,挫折,遇到的每一个人,走过的每一段旅程,都是为了帮我们实现自我的借假修真。对于“假”,不必抱有太多执念。好与不好,轻松与艰难,都是于我实现真目标有益的。从这个思路去思考,就算对那些艰难的时光,也会充满了感激。于我而言,要长期感到幸福和快乐,拥有高质量,共同成长,互相滋养的人际关系是最重要的。我很幸运,已经拥有了这么多关系上的财富。是一个富翁呢!祝愿我们在这场借假修真的人生里,都不忘“真”,追求“真”,活出“真”。❤️

2023-8-23 17:14

论一个国家的不发展

今天我的data team lead来跟我聊,说下个月要离职,去保险公司上班。这件事我本来也在预料之中,但是谈话中发生的一件事让我觉得必须写一写。我对data analyst的要求一直很高,只从肯尼亚最好的商学院招聘(麦肯锡内罗毕office也只在这个学校校招)。这个市场虽然失业率极高,招人不难;但优秀的人才也极少,所以并不好招。我们公司又开不出外企或者NGO的高薪,所以虽然能招到人,也不能让人家永远留下来。两年前我招过一个很不错的男生。当时他被麦肯锡拒绝了,HR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。我也觉得他非常优秀,干活极认真,但可惜的是他干了几个月就拿到了本地PE的offer,去高薪上班了。他一直觉得我是个好老板,和我保持着很好的关系。我们融资信息出来, 他激动地在LinkedIn上转发。这周我们还约了喝咖啡catch up。我还是挺看好这个肯尼亚年轻人的。今天打算离职的女生也是他的大学同学,当年接的是他的班,掐指一算也已经两年了。所以她要走我不奇怪,也很支持。虽然和她说了一番为啥现在留下来的timing会特别好,公司要开始增长,前景远大(真心实意地画饼),但她是学金融财务的背景,一直希望回金融行业上班,离这个行业更近,我也非常能理解。留不下来的人,不必强留。作为一个老板,我亲自招进来的人,我都希望他们有良好的未来发展,包括我有任何个人可以支持的地方,所以也问了问她未来的计划。她说未来想做政策分析师,帮助政府把更多的钱投资到医疗和农业这样的领域去。理想听起来很美好,可惜我干过这活,所以完全不买账。我说:肯尼亚缺的也不是好政策啊。这是我见过的“政策分析师”最多的国家了(不包括麦肯锡一类的咨询企业,还有整个联合国,整个世界银行组织,整个国际发展领域的机构,都盘踞在内罗毕大本营)她说:嗯,但是我还是想成为one of them。我说:那好吧。肯尼亚不缺政策,缺的是钱。那钱从哪里来呢?她想了片刻,说:我不知道。大概是Donor或者grant吧…!!这就是我的奔溃瞬间了!非洲最优秀,最有才华的本地年轻人们,也觉得国家财政都是被援助来的,钱都是天上掉下来的。这样的年轻人我这几年见过太多太多,直到发现自己公司里的人才居然这是这样想的,真心地扼腕叹息。上个月我在卢旺达开会,与会成员大多是NGO,几天时间下来便有这样的感触:NGO微观层面来看也许是好的,改善了一些人的生计,也创造了一些就业机会;但宏观来看,简直是把国家经济搞死的一把利器。我认识的最优秀的非洲年轻人们,无不向往去NGO工作。既有面子,也有表面上的impact,更有高薪 —— 谁不想去呢?可惜的是,NGO生涯越久,越不接地气,越不能实干,越浮于表面。一个主要经济体为NGO,主要经济来源为Aid的国家,用八个字来形容最优秀的人才,也是“说得了话,干不了活”。今天一个英国大姐来办公室拜访我,她是会计背景出身,来肯尼亚的十年也辗转于各大NGO和国际组织。她现在带领一个农业机构,模式和我们类似;她花了两年,非常努力地想洗掉机构的NGO习气,希望做出可持续的商业模式,但依然很艰难。(同时非常羡慕我们day 1就是想赚钱的)我俩在办公室里同仇敌忾地聊了半小时NGO如何毁了非洲农业产业链。。。本来能够可持续赚钱的商业模式,被NGO给打破了经济模型。现在肯尼亚农民们,去参加个农业培训,提升自身生产力,还希望组织给打钱,简直是活活被培养出了“等靠要”的习性。三年前我还在做咨询师的时候读了Dambisa Moyo的Dead Aid,论为啥几十年的援助彻底干死了非洲经济,当时觉得解开了许多我在非洲国际发展领域工作的疑惑。这本书写于2009年,十几年过去了,什么都没变。国家真的当自强。不知道这层道理,啥时候能在非洲落到实践。

2023-6-4 14:0

《最优解人生》里几项打动我的人生原则

最初看到这本书,是在冰清的小报童。她针对这本书直接写了四篇文章,详细做了拆解。我就是看完了她的文章,大受震撼,决定通读全书。看完又立刻亚马逊下单了两本,到了纽约直接送给朋友。(所以很感谢她推荐这本好书!)如果想要看更详细的内容,推荐去读冰清的拆解文章,或者直接微信读书。这篇文章简单讲讲书中打动我的几个点和我的思考。1本书英文原名叫Die with Zero,作者的原则很简单:“死时归零”。意思是在死的时候,应该不留下任何金钱财富。死的时候全部花光是最好的。他把金钱等价于生命能量。我们挣到的每一块钱都是我们花费生命能量获得的。因此,假设你死的时候还有一百万没花掉,而这一百万是你花了两年挣来的。那就相当于你白白浪费了两年生命能量!!乍一听,这似乎有些过于简单草率?如果人还没死,钱就不够了呢?如果生了大病需要很多钱呢?留给孩子的钱怎么办?别急,这些疑惑,作者在书中都一一作出了解答。这里插一句我的感想:「人生信条」往往需要足够简单,才能有记忆点。比如我常说的“选择爱而非恐惧”,简单的七字原则。每一句信条背后,也许还有100个nuance和caveats,但是they don’t have to be all spelled out. 如果一个原则想要cover一切的“意外情况”,那ta就失去了本身的意义。Die with Zero作为一个life framework,足够简单,有记忆点,有指导意义。这就够了。2接下来分享书中三个打动我的点。【投资体验的复利】作者提出了一个观点:人生中的体验也有回忆带来的快乐复利,而且在不同的人生阶段体验也会不同。他分享了一个自己早年的故事。他二十出头大学毕业,在纽约工作,那时候薪水微薄,但他依然努力存钱,对开支斤斤计较。他的一个好朋友Jason也挣着差不多的工资,但某天居然决定:要借一笔钱去欧洲旅行!作者觉得不可思议:你都那么穷了,为啥不努力挣钱,反而要借钱旅行。Jason去了欧洲背包旅行,回来之后和作者分析了一系列的故事和艳遇,让他好不羡慕!后来作者30岁以后,有了足够的钱,也去了欧洲旅行。但此时他意识到:30多岁的中年欧洲之旅和20岁的背包旅行是完全不同的体验。他不能再住便宜的青旅,party到清晨,有各种年轻人的艳遇。他开始后悔:十年前我就应该来这里。作者说:如果你相信你的收入会随着年龄增加,那20多岁就没必要忙着存钱,反而应该多多投资于各种体验。有些经历,适合年轻人,十几年后再体验就没有那种味道了。(读到这一part的时候,我很庆幸自己20岁的时候选择了去德国交换,backpacking了十几个国家。快十年过去了,我再也没有回到过欧洲;但20岁和闺蜜们在欧洲生活旅行的回忆,是我一辈子的财富。)他又分享了一个他中年以后的故事。45岁那年,他决定办一个史上最棒的生日party。他希望把人生中所有重要的人都邀请到他最喜欢的加勒比海岛。他的考虑是:这个年纪他的母亲还可以旅行,如果50岁再大办一次,她很可能已经出不了远门了。为此,他定下了岛上他最爱的酒店,并主动为财务有困难的朋友们提供了免费的机票和住宿。但当他看到整个旅行的费用时,他不禁自问:“我真的应该花这么多钱在一次生日旅行上吗?” 即使他这些年都是die with zero的倡导者,他依然犹豫了。最终,他告诉自己体验的重要性,然后做出了这个决定。写作这本书的时候他年过五十,回忆起五年前的这次旅行,依然觉得是他这辈子做的最对的决定之一。50岁生日的时候,他的父亲已经去世,母亲无法旅行,很多朋友也不在身边。回忆起45岁时的生日体验,他写道:那个星期在各方面都太棒了,我将永远铭记在心,直到大脑停止运转的那一刻。在脑海里重温那些日与夜,感觉几乎与当初亲身经历时一样好。我相信,在我的人生尽头,我的喜悦将来自我的回忆,而圣巴特岛之旅将是最为重要的回忆。我生命中也有类似的经历。19年我在来肯尼亚之前,在北京和上海都办了farewell trip,和朋友们度过了两个美好的周末。我还记得在安吉的周末大家围坐成一圈夸我,而我哭到断片。我当时真的没想到一别就会是整整4年。这几年无法回国的日子里,我总会庆幸当年认真地办过告别旅行,没有留下任何的遗憾。【给孩子的财富】作者被问的最常见问题就是“难道一点钱都不给孩子留吗?”对此,他的答案很简单:“留,但别等你死了再留啊!”以当代人的寿命,如果你的财产真的成了遗产,那你的下一代很可能也五六十岁了。那时候的他们突然收到一大笔财富,用处真的很大吗?根据调查,大部分人认为在26-35岁之间收到大笔财富的价值是最大的。不管是用于创业还是买房,都可以显著改善一个人的经济水平和生活质量,更大可能影响他们的一生。看到这一点的时候,我突然意识到中国父母帮助子女买房这一习惯,就比较好地反映了这条原则。相比之下,在美国这就比较少见(除非是亚洲家长)。所以作者建议,如果你想给下一代留下财富,不如在他们更年轻,更能用得上的时候就做好计划给出这笔钱。作者还有一个更shocking的观点(但仔细一想极有道理)。何为“慷慨”?如果你在活着的时候大方捐赠,那我会认为你是无私的,而死后就无从选择了。所以准确来说,死后无法慷慨。他说曾看过报道,一个纽约的律所助理生前节省地住政府的廉租房,死后将自己的遗产上百万美元捐赠给了一个公立学校。报道宣扬了这个女性的慷慨慈善,他却认为:如果真的想给慈善机构捐钱,生前就应该找机会捐赠。因为对机构来说,钱给的越早越好,也可以尽早帮助更多人。至于住廉租房省钱,如果她的收入明明可以负担更好的住宿条件,她就应该搬过去,而把数量有限的政府廉租房让给更需要的人。我看到这里的takeaway是,没有什么钱是必须等到死了以后再给的。如果觉得遗产愿意用来做慈善,不如活着的时候就开始做。比如把收入的3-5%固定捐出去。【生命晚期的阶段】我过去几乎没考虑过老年后的生活,毕竟离我还遥远。作者为老年生活提供了一个很好的framework:分为go-go years(活力之年), slow-go years(慢活之年), no-go years (失活之年)。 刚退休的时候,很多老人突然有了大把时间,到处旅行,爱上摄影,甚至开始环游世界。这所谓go-go years。再过几年,腿脚越来越不利索,也许还可以自理,但已经不能再出远门了。进入了slow-go years。再过个几年,也许因为各种疾病甚至更严重的健康问题,需要他人看护。这就是no-go years。我上个月去湾区,在Palo Alto斯坦福隔壁的疗养院见到了我的mentor Tom。他已经89岁了。因为太太身体不好,所以搬进了这间五星疗养院。他年轻的时候,当过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长,斯坦福法学院院长,还在卡特总统期间当过国际开发合作署的第一任署长。他其实从未“退休”过,目前还在斯坦福教授着两堂课,美国民主历史课,和高等教育的领导力课程。我和他七年前认识。这几年我能看到他从slow-go years进入no-go years。几年前他还能住在自己家里,甚至还邀请我去他家的感恩节晚餐。现在他已经没法再host这些聚会,活动范围也不离开Palo Alto了。知道有这些阶段,有两个implication:一是要趁“活力之年”结束之前,多多获得人生体验。因为到了某一个年龄段,有些体验就再也无法拥有了。二是意识到,人生后期的消费会极度下降。老了的你,根本花不了那么多钱。我这个月要回国,和我妈讨论带爷爷奶奶出去玩。她提醒我:爷爷奶奶现在已经不能走长距离的路了,如果要出门,也得去有电瓶车可以做的景区。“爷爷奶奶已经不能出远门”就像惊雷把我打醒。我一方面后悔,在过去的几年,由于疫情没机会让他们来非洲看看。如今可能很难再成行。另一方面又庆幸,我过去十年里,在有限的回国时间里,带着老人们去过云南,走过双廊沙溪大理;去过日本,坐着大游轮。在他们还能出门的日子里,我们有过共同的旅行体验。但如果我更早地意识到slow go和no go years会来的那么快,我一定会带他们去更多地方。3有些书我们喜欢是因为他们confirm了我们已有的belief system,我们享受得到认可。有些书我们喜欢是因为他们expand我们的belief system,让我们看到了新颖的观点和更大的世界。这本书在我这里,属于后者。推荐给你。

2023-6-2 18:50

聊聊“自私”

1Hunter发过一条朋友圈,说爱德文车喜欢招“自私”的队员。这一条听上去有点反常识。所以今天想来聊一下。Hunter指的“自私”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自私自利,只顾自己不顾他人。这里的“自私”,本质是:了解自己,有自己的边界感,不怕说出自己的需求。他举过一个老队员的例子。有一次老队员们聚会。聚会很开心,但到了最后大家也有些累了,但谁都不好意思主动先离开。这时候有一个女生就主动说她想先回家休息了,然后很有礼貌地和大家告别。这个小举动让他觉得这位老队员很有边界感。既尊重了他人,也没有违背自己的意志。2我感到自己这几年越来越学会“自私”了。一大表现是学会了合理地拒绝。今天有朋友约我吃饭聊聊。以下是我们的聊天记录。换了以往,朋友说要来家里找我,我连门都不用出,也许就答应了。但对能量管理更加敏感的我,坚定地回绝了这个要求,也阐明了自己的理由。对方也表示了理解。我和朋友小非也有过类似的经历。他家像一个花园,养着三只可爱的大狗和一大堆小动物,做饭也很好吃。所以我经常去他家吃饭。但他有一天告诉我,“我最近想多花时间创作,所以要少邀请朋友们来我家。以后我邀请你,你才可以来吃饭。”虽然我俩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了,我也不会觉得他这样说就伤害了我,反倒很高兴他可以对我直说他的需求。某种意义上,可以不用有后顾之忧地明确表达自己的需要,正是这段关系强度的证明。3也许有人觉得这样做会显得不合群,又或是:反正也不算什么大事,为什么不稍微麻烦自己一下呢?我觉得需要你去“合群”的群体,未必适合你。好的群体应该互相尊重个人差异。和而不同,美美与共。在新奥尔良的周末,周六晚上我们在餐厅玩各种喝酒游戏。Ana不喝酒,没有一个人劝她“哎呀你喝一杯吧”,反而让她在旁边观战当裁判,也有参与感。后来她表示有点累了要提前上楼休息,也没有任何人阻拦。但过了一个半小时,喝醉了的一帮小伙伴纷纷跳进泳池里打闹,我想起了她,觉得这时候不该把她忘了。于是叫上Stephen和Greg,上楼把Ana叫醒,然后直接把身材小小的她扛下了楼,扔进了泳池和大家一起玩。第二天早上我俩醒过来,她对我说:“谢谢你昨晚提醒他们把我叫醒。如果我错过了昨晚的狂欢,大概会后悔!”我自己觉得这是最理想的状态:我们都可以随心做出选择,没有其他人judge你;但大家也会记得你是群体的一员,不会忘记或者孤立你。4遵从本心,比please others更重要。我们的能量有限,也许违心答应做一件小事只需要你5%的能量,但是积少成多,你的能量阀就会渐渐空掉。更何况,你如果只能带着80%的能量,去做一天中剩下的每件事,这样的损耗也是会compound和叠加的。刚才写完这篇去翻Hunter朋友圈,居然发现他昨天关于“自私”这个录取偏好,又发了新的内容。很喜欢其中这句话:自私的人会选择先自洽。本文中谈论的“自私”,本质正是从自洽出发的。一个无法自洽的人,也无法持续地给他人和这个世界提供能量。先保护好自己的能量。